元雨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必须争分夺秒!
铲子与石块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,偶尔会碰到树根,得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将其斩断。
泥水溅了一身一脸,不成样子。
他寒冷且疲惫,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,肾上腺素大爆发。
不知道挖了多久,元雨已经什么都无法想了。
他的手臂和腰背都快要失去知觉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挖掘的动作。
终于,沉闷的“咚”的一声。
金属铲尖触到了一个坚硬的,不同于石块和树根的物体。
是棺材!
他又花了半个小时,才将整个棺材从泥土里刨了出来,
嘎吱——
撬棺材板的声音在这死寂的雨夜中尖锐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元雨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撬棍上,一次又一次地用力,合页锁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泥土从棺盖边缘簌簌落下。
砰!
一声脆响,棺盖松动了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瞬间从缝隙中逸散出来。
不是尸体腐烂的气味。
很难形容。
有点蜂蜜变质以后的甜腻,混合着潮湿泥土的腥气,不难闻,可也很恶心。
这气味让元雨一阵眩晕,坐在深坑里缓了好一会儿。
他现在看起来糟糕透顶,肮脏,惨白,潮湿,体力透支。
可那双凤眼亮得骇人,除了亢奋就是期待。
这种极端的情绪反而让元雨多出了一些更尖锐,更吸引人的气质。
伴随着又一声木材断裂的刺耳声响,整个棺盖被他彻底撬开,沉重的向后滑落。
元雨几乎是扑到棺材边缘,将颤抖的手电光柱猛地投向棺内。
光线驱散了内部的黑暗。
“……怎么!怎么会?”
棺材里是空的。
不,说是空的也并不准确,只是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