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刻的连环画荒诞好笑,李麒安愣是看完了。
都说喜剧的内核是悲剧,这里也不例外。
他摸了摸末尾角落里藏着的一行小字:EnattendantGodot。
等待戈多。
人生是一场无尽无望的等待。
所以这个倒霉蛋还是有一些怨气在的。
缺乏感性的李麒安捻了捻手上的灰尘,坚定的拿起撬棍,头一次喊了墓主人的名字:
“阿特利,你这不就等到我了。”
我这就把你撬出来。
非人的力量在这种时候相当实用。
李麒安咬住手电筒,将撬棍插进缝隙里,猛地一个用力!
吱嘎——
撬棍与石棺的缝隙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,在这绝对寂静的墓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石棺的棺盖沿着那被撬开的缝隙,微微松动了一下。
李麒安伸手扣住棺盖,犹豫了几秒,还是选择一口气推开。
“这下真是盗墓贼了……”
棺盖滑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李麒安屏住呼吸,向棺内看去,表情一愣。
一具扭曲的,非人的躯体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它大致保持着人形的轮廓,但细节却令人脊背发凉。
它的皮肤是一种灰暗的,失去光泽的甲壳,上面布满了蜂巢般的孔洞,和类似昆虫关节的突起。
头颅变形拉长,五官已经不能说是人类的五官,嘴巴的部分更像是某种口器,隐约能看出牙齿的结构。
狰狞恐怖。
某种类似鞘翅的残破结构,如同枯萎叶片般的薄膜紧贴在手臂上,手指如同枯死的节肢,蜷缩在胸前。
这像是一个将人类与某种有翅昆虫粗暴糅合在一起的邪恶造物。
也像是好莱坞的猎奇电影里会创造出来的外星人。
李麒安不觉得害怕。
惊愕过后是一种诡异的难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