捋过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【似乎有什么东西在……碎裂?】
不,不是正在碎裂。
而是早已遍布裂痕。
王虫的手不受控的发抖,其他五只虫噼里啪啦的落下。
祂难以置信的把官书侨捧到面前。
莎啦啦。
象征着官书侨精神意志的白色塑料袋,在王的掌心,毫无预兆,无比清晰的,碎成了无数片。
它们静静地堆在祂的掌心。
成为一捧哀伤的骨灰。
千万双眼睛盯着这捧飞灰。
王虫的意志难以置信,心脏猛的刺痛,延绵不绝。
那是惊痛之下的直接反应。
【不,不,不……】
然后,祂看到了更惊异的一幕。
那些细密的碎屑,仿佛拥有一种顽强的,近乎本能的执念,正在颤颤巍巍的……重新靠近,彼此吸引。
一片,两片,三片。
它们极其缓慢地重新拼凑,粘连。
慢得令人窒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灵魂的形状狼狈的重新恢复完整,乍一看毫无异样。
可再仔细一瞧,拼凑出的模样分明布满了清晰可见的,纵横交错的裂缝。
皱皱巴巴,仿佛被用力揉搓过,踩踏过,经历过狠狠的磋磨,再勉强展开。
但他本质还是碎的。
粉碎,顽强,执拗。
让这个早已伤痕累累,濒临彻底消散的灵魂,在每一次崩解后还能如此顽强地重新凝聚起来的,只有一个理由。
一个刻进每一粒碎屑最深处的,无法剥离也无法熄灭的执念。
名为爱的执念。
官书侨有问题,有大问题。
他是早已无法真正修复的,疯狂的,破碎的东西。
可怜的东西。
【怎么会这样?】